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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大师在晚年(二) |
悟空的身体穿过一面又一面的镜子，向四面八方跑去。四面八方之外是八面十六方，也是悟空的最后落脚点。这是我从一本来历不明的无法分辨年代的线装本中读到的，也许他根本就是手抄本，因为好几次我在其中的某些书页上嗅到了精液与眼泪混杂的气味。根据这点还不足以判定手抄本出自一对年轻男女之手，直到后来我读到了书里面的一些章节后，才恍然大悟。现在我把它们一一摘录如下。
我走在经过加工的轻轻点缀在小路两旁的尘土上，我突然想到了自己本来要去的地方，因为有一段时间我把这次出门的目的地给忘掉了。想起来后我的身体于是被转向另一个方向。
如果说这是一个普通的早上，一些人肯定会有不同的意见，他们与不并不相识，只是见过一两面罢了，但他们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让他们说，他们一定会说我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这一点上，凭良心说我没以有任何猜忌，因为我相信在我的前半生或者在多半生结交的朋友里，没有一个会说一句真话，虽然他们有时偶尔也和别人讲那么一两句或者更多，但对我却从没有。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我们都老了，一天我们聚在一起聊天，有一个家伙说他想修一条路，他想在自己的这条路上走来走去，一直到死。他的这一建议立刻引起了老头子们的响应。于是他们每人出了一些钱，买来了修路用的材料，可是路修在哪里好呢？也就是说让脚下的哪一块有限的地表以路的形式出现呢？于是展开的讨论。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那位最早提出修路的人蒙着眼睛在原地转圈，圈数是他的年龄除以二，这个二里一个代表他自己，别一个代表与他相依为命多年的已经不在人世的现在不知道是年轻还是苍老的女人，然后他停下来面对的方面就是路延伸的方向。路的长度由每个人的身高之和决定。一个人说我在路的尽头放一本书，因为那本书是我的祖父留给我的，本来受他的嘱托我是准备带进坟墓的，现在我把它贡献出来，放在路的尽头。另一个说我会采一朵小花插在那里，那种花的名字我已经记不得了，不过我可以凭借它的芳香把它采来，这朵现在还在某个地方生长的小花我之所以决定把它放在路的尽头，原因与爱情无关。还有一个说放一只袜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我已经忘记了，我想他们这些上的年纪的老头子说过以后也忘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人有点儿摸不得头脑，尽管这样，我还是想把它叙述出来。因为它与那条路有关。
那条路代表着每个人所理解的生命的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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